□ 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 王蓓

望着被侵害女孩小丽绝望无助的双眼,杨琼和李霞不禁红了眼眶。

“作为检察官和执法者,必须维护法律权威,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作为女性和母亲,我们还要给被侵害女孩身心以关爱和帮助,帮助她们重塑未来的人生。”时隔两年,再回忆办理过的那起监护人侵害案件,女检察官杨琼理性地讲述中满是柔情。

“80后”的杨琼是安徽合肥巢湖市检察院员额检察官,也是该院“巢天骄”未检工作室负责人。2020年,为聚焦“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深化未成年人“四大检察”综合履职、助推“六大保护”整体落实,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抽调该院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诉讼部门女检察干警创立了“巢天骄”未检工作室。几年来,“巢天骄”始终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依法精准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开展未成年人保护,为守护“朝阳”、促进社会和谐发挥了重要作用。

“女性特有的细心、细腻,丰沛的情感和同理心,让我们常常在办案之余想要为未成年人做得更多,从‘案结事了’向‘治已病’与‘治未病’并重。”负责“巢天骄”以来,杨琼对“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悟:“以至柔至刚展现巾帼之貌,倾情守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组建“巢天骄”

未成年人犹如冉冉升起的朝阳。“组建一支专业化的队伍,才能让守护更精准细致。”巢湖市检察院相关负责人告诉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

“团队一共8人,平均年龄34岁,全部是对未检业务熟练的女检察干警。”杨琼向记者介绍了“巢天骄”的人员构成,“其中,有全省检察机关未成年人检察业务能手、合肥市检察机关未成年人检察业务能手、全国青少年普法教育办公室驻安徽省巢湖市青少年普法教育宣讲团成员等,这是一支政治坚定、业务过硬、执法严明、朝气蓬勃、富有战斗力的检察队伍。”

在“巢天骄”,每位成员都有一个共识:即未成年人案件的每一本卷宗,承载的都是一个孩子的人生重量,也决定着一个家庭的走向。

“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聚焦主责主业,她们力求高质效办好每一件案件。截至目前,“巢天骄”未检工作室已提前介入并办理各类涉未成年被害人刑事案件30余件,所有起诉案件均获得法院有罪判决。协助异地帮教12次,开展检察听证8次,心理疏导两次。

杨琼记得,她和同事办理的那起监护人侵害案件,在刑事案件依法从严从重打击侵害人的同时,综合履职开展民事支持起诉撤销监护权,成为合肥市首例检察机关支持起诉撤销监护权的案件。“这‘多做一点’的工作,可有效帮助被侵害人走出‘重启人生’的第一步。”

在繁忙的本职工作之外,她们坚持“请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通过“检察开放日”“双提升”实地走访等方式,掌握巢湖地区未成年人实际情况,深挖涉未成年人保护的薄弱区域。

“案件办理结束,常常也是‘治未病’的开始。”据介绍,她们曾在办理一起涉恶案件后,就发现存在的一些现象发出社会治理类检察建议:一是加强监督,严格对旅馆、网吧等娱乐场所审批及排查等专项监督工作;二是加强教育,提升对涉案未成年人及涉案场所负责人员法治意识;三是加强社会综合治理,从源头上堵塞漏洞、强化管理。该建议填补了合肥市“十大行业”中的文旅行业综合治理检察建议的空白,被评为合肥市检察机关优秀检察建议。

“一体化”联动,构建保护体系

几年前,一起监护人虐待未成年子女的刑事案件,一度成为网络舆论焦点。

“该案发生时,被侵害人才一周岁。”案件办理检察官陈晓曼回忆,公安机关介入后,我们第一时间会同市妇联、团市委、社会组织等上门,调查取证,提供司法救助、心理疏导等多元综合救助。最终,检察机关以侵害人陈甲(化名)构成虐待罪向法院提起公诉并对其提出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刑事判决,支持了检察机关指控罪名、量刑建议。

“复盘”该类型案件时,“巢天骄”未检工作室认为,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常常存在因发现难、报案不及时等导致的打击不力问题。为精准打击、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巢天骄”与市妇联、公安局等单位,先后建立起性侵未成年人案件提前介入机制、强制报告制度和未成年被害人医疗绿色通道,破解优化侦查取证的质量和效果,同时最大限度防止办案对未成年被害人造成“二次伤害”。

法律知识匮乏,也是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发生的重要原因。工作室的干警则利用法治副校长这一载体,持续加大对留守困境儿童较多的农村、城乡接合部等地区学校及重点人群的法治教育支持力度,补缺偏远地区、乡镇学校法治教育短板。

截至目前,该院已有27位法治副校长,“所有院领导、员额检察官都担任”。其中,村镇学校超过半数配备法治副校长,检察长带头担任农村地区中小学法治副校长。

推动法治副校长实质化履职,迄今已开展法治进校园宣讲活动200余场,覆盖学生数万人,发放宣传手册近2万份。协助学校对不良行为学生进行针对性预防犯罪活动40余次。开展法治微课堂20余次、法治微书房活动两次。

创新工作机制,“六大保护”同向发力

5月5日,在巢湖市图书馆的“家长课堂”,“巢天骄”未检工作室干警陈晓曼,给未成年人及家长带来了一堂生动有趣的家庭教育法治课。法制科通过丰富多彩的形式,将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家庭教育促进法的“种子”种进了家长和孩子们的心里。

据介绍,近两年,这样的家教法治亲子课堂已经成为巢湖市学校、社区的“常规动作”。

“促推未成年人保护法提出的‘六大保护’(家庭保护、学校保护、社会保护、网络保护、政府保护、司法保护),我们坚持一案多查,‘多元化’结合,创新‘个案办理—类案监督—溯源治理’模式。”杨琼介绍。

一是针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坚持“一案一分析、一案一整改”,深入剖析案件发生原因,并与有关职能部门开展联合检查,提出对策建议;二是继续紧盯容易诱发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或遭受侵害的场所、行业和领域,持续跟踪监督完善社会管理漏洞;三是及时总结类案监督经验,通过会签文件、搭建平台阵地等方式推动建立未成年人综合保护机制。

创建“1+5”服务新模式。2022年3月,合肥市首个由检察机关牵头,市妇联、民政局、团市委、关工委、社工组织共同参与的“家庭教育指导工作站”,在巢湖市凤凰山街道北大街社区挂牌成立。随后,在该社区和市图书馆,挂牌两所“家长学校”,常态化开展普法课堂,为促进家庭教育指引和赋能,为涉案未成年人提供及时、有效的救助帮扶。

目前,针对家庭教育缺失、监管不当等问题,“巢天骄”已向涉案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制发督促监护令3份;协同教体局等单位至辖区内各个中小学校开展督导检查,发现并督促整改问题10余条;牵头出台《构建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社会支持体系合作框架的实施方案》等涉未成年人保护文件7份……

“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绝不是就案办案这么简单,要注意发现涉未成年人案件背后暴露出来的社会问题,推动解决保护未成年人的热点、难点和痛点问题,在综合履职中推动社会治理。”采访中,巢湖市检察院相关负责人表示,“巢天骄”未检工作室将继续以法治为“剑”,“零”容忍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用爱心和柔情,让更多未成年人向阳而生。